Toujours Belle

 

 

 

 

 

 

 

 

*原創禁止轉載*

 

Four Seasons

51

　　當法遵部門來到分公司時，引起一番騷動，他們先是張貼兩張公告，分別列上不同的人名，暫時沒有寫明差別在哪，然後按照順序一個個叫進會議室裡約談。

 

　　金太妍他們組別的辦公室騷動最大，近三分之二的組員都被名列其中，所有人都在討論這件事，也有人聯想到全多尹和黃美英前些日子總是被金太妍叫進去辦公室裡，是不是和這件事情有關，出聲詢問她們二人。

 

　　聲音一出，所有人紛紛把目光放到她們二人身上。

 

　　被大家責問得像是犯下滔天大錯似的全多尹瞪大雙眼，正想反擊他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話還沒說出口便被黃美英清冷的嗓音打斷，「我們不知道這件事情，金組長找我們也不是因為這個。」

 

　　全多尹倏地清醒，對呀，我承認幹嘛呢，這又不是一件好事，等等承認挨揍的話怎麼辦？她順著黃美英的話說下去，「沒錯，我們不知道這件事情，你們被寫在上面的倒是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做過什麼⋯⋯」黃美英暗暗捏了全多尹一把，話別說太多了，等等露餡，全多尹趕緊閉嘴裝忙。

 

　　金太妍站在組長辦公室內，將蓋住視線的百葉窗掀開一個小縫看著辦公室的反應，面無表情。

 

　　陸陸續續有人被約談回來，均是慘白著一張臉，怎麼問他們都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只拿著紙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這景象反倒造成極大的恐慌，讓名單上頭還沒進去約談的人開始惶恐，自己是不是即將要失去工作了。

 

　　全多尹不在名單上，可以算是早就知道這些事情的人之一，但面對這樣的畫面心臟還是跳得極快，彷彿自己也是其中一員。她發訊息問黃美英，「這些人真的都要失去工作了嗎？」

 

　　黃美英聽到手機震動的聲音，瞄了一眼，回傳，「據金太妍說，應該有些人是會被派去總公司進行一段時間的重新訓練，大概時長半年吧。」

 

　　全多尹抖了一抖，「這些人和我一樣多半從入職就在分公司了，連員工訓練都是分公司自己舉辦的，搞不好都沒去過總公司，還有許多人的家庭都在這⋯⋯這樣跟逼他們自動離職有什麼差別？」

 

　　黃美英的回應倒是很樂觀，「去過總公司訓練回來搞不好突飛猛進，而且當初前組長要去總公司時大家不是還一片歡欣鼓舞的恭喜他嗎？去總公司也未必是壞事。」

 

　　「那是升遷啊，又不是像這樣被懲處⋯⋯」全多尹剛發出一段話就覺得不對勁，又想了下眼前被約談的這些人不都是和前組長較為要好的一批人，「難道前組長不是升遷被調回總公司，是像這樣被處理了？」

 

　　黃美英對於自己不清楚的事情不願意說得太多，回道，「沒有明確聽金太妍說過呢，或許，可能，應該，吧。」

 

　　全多尹瞪大雙眼，那總公司的手腳很快啊，看來早就有所佈局，所以金太妍會來到分公司也不是毫無緣由⋯⋯

 

　　她再一次慶幸自己站隊站得早，幸好男友早就告訴她無論如何都要緊緊巴住金太妍那邊準沒錯。

 

 

 

　　李泰旭被約談出來之後有些失神的整理自己的物品。

 

　　從他入職以來，良好的表現很快就獲得前組長的賞識，帶著他教了他許多做廣告的訣竅，他還記得新人時期跟著第一個案子每天加班到夜幕低垂，回家不過洗個澡便倒頭就睡，隔天比誰都早起，衝進辦公室灌了一杯濃濃的黑咖啡，繼續再戰。

 

　　當時看到第一個自己參與的成果，他還感動得紅了眼眶。

 

　　後來這種熱血的感覺什麼時候消失的，他已經忘了，接到的案子沒有挑戰性，都是前輩那邊做不來丟給他的老客戶，前輩說，這些老客戶就喜歡什麼樣的，你按照上次的企劃修修改改交出去就可以了。

 

　　前組長看到他還想自己寫企劃，將他約出去邊喝酒邊說，這種小案子不需要這樣竭盡全力，你寫了新方案業主也未必喜歡，到時還不是要改。

 

　　他不信邪，還是熬夜寫出自己滿意的企劃，交到業主手上，卻被駁回了，還反被嫌棄，上次那樣做得挺好，為什麼這次要做這些人家看不懂的。

 

　　前組長跟他說，你看，業績分紅也不多，你用心還要被業主嫌，所以幹嘛那麼辛苦呢？

 

　　好像也是，但他心裡還有遠大的抱負，他想要賺很多錢，想要帶自己的父母去首爾住。

 

　　前組長說，那也不要寄望業績分紅啊，你看這一個案子才多少錢，分到你手上剩多少？你想想你花了多少時間和精神？你覺得符合經濟效益嗎？

 

　　於是前組長教他，要怎麼報帳可以鑽漏洞，要怎麼樣開發票可以在財務部那邊過關，哪些店家可以配合他們的要求開發票讓他們報帳⋯⋯前組長將小筆記交到他手上時，李泰旭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前組長。

 

　　他還記得自己這樣問過前組長，「這樣做，真的好嗎？」

 

　　前組長一副他太大驚小怪的樣子，擺擺手，說，「大家都是這樣。」

 

　　這樣，賺錢快，工作還輕鬆，不用再像從前當第一個到公司的人，也不用再加班，想破腦袋寫了企劃又被業主駁斥，薪水雖然不多，但他有其他的方式補足。

 

　　大家都是這樣。每當他內心出現疑慮，前組長的這句話就像魔咒一樣迴繞在他的腦海中。好像也沒什麼不可以，他最後總會得到這樣的結論。

 

　　他抱著紙箱走到黃美英的座位旁邊，嘴張了張，最終卻沒能發出聲音。

 

　　黃美英注意到他，開口詢問，「怎麼了嗎？」

 

　　「我⋯⋯」才開口，李泰旭就無法繼續說下去，面對喜歡的人，他怎麼樣都無法說出因為自己數次利用假發票報帳為自己賺錢，方才法遵部門的人將一排的證據擺在他面前，他無法相信自己幾年來的所作所為原來都留下讓人追查的痕跡，甚至連他拿這些不當所得投資其他公司的事都被查得一清二楚，根本無從狡辯，也因為金額太過龐大，他不僅失去工作，還需要償還公司。

 

　　黃美英看著他，隱隱能猜到他想說什麼，卻還是耐心的等著他開口。

 

　　李泰旭艱難的嚥了口唾沫潤濕乾澀的咽喉，「我要離開這家公司了，能請你吃一頓飯嗎？」

 

　　聽到李泰旭是要離開公司而非她以為的到總公司進行教育訓練，黃美英有些驚訝，重複一次，「你要離開這家公司了？」

 

　　李泰旭苦笑著點點頭，「你一直不願意和我吃飯，但這是我最後的機會，往後沒有共事的機會大概也沒有辦法再向你提出邀約，所以⋯⋯能請你吃一頓飯嗎？」

 

　　黃美英沈默著，在金太妍來分公司之前，她不是沒有想過或許換個對象能讓自己更快忘記金太妍，但她不喜歡眾人鼓譟撮合她和李泰旭，他們之間並沒有那般熟識，更不喜歡李泰旭或多或少想利用身邊那些同事的起鬨讓她妥協的感覺，所以一直避免和他有過多接觸，也從不答應任何私人邀約。而金太妍來到分公司之後，黃美英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金太妍身上，幾乎快要遺忘曾經身邊有個同事也想要追求自己的事了。

 

　　更何況，李泰旭無論是為人的品行或是工作能力，幾乎樣樣比不上金太妍，黃美英從沒有想過拿他和金太妍比較。

 

　　只是李泰旭已經說到這種程度，黃美英還拒絕的話似乎顯得太過冷漠，不過是一頓飯而已，又不是讓她答應交往或是什麼無理的要求，黃美英也就點頭應了。

 

　　「那就後天晚上吧，餐廳的細節我再傳訊息給你。」李泰旭說，今晚他是沒有心情好好吃一頓飯了，明天還要去一趟總公司辦理某些手續，還有一天調整心情，能約到黃美英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他希望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用最好的模樣赴約。

 

 

 

　　黃美英和金太妍說了那天晚上有約，讓金太妍自己去吃晚餐，別等她了。

 

　　金太妍看黃美英明顯像是忘記自己那天生日，本想提醒她，卻又怕特別提及生日，黃美英就會發現自己準備的驚喜，想問問她跟誰約，但想到自己和她現在只是「朋友」，似乎沒有立場能開口。

 

　　金太妍的思緒轉了又轉，最後說，「那結束後我去載你？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看看，大概幾點結束？」

 

　　「不知道呢。」黃美英也有些苦惱，「不能確定幾點結束，結束後我自己回來好了，你先去吃吧。」她並沒有打算在飯後和李泰旭還有什麼活動，但或許飯後還會閒聊幾句？吃完飯便表現出打算直接離開似乎也是非常失禮的舉動。

 

　　「我等你。」金太妍語氣堅定。「不管到幾點，我都等你。」

 

　　分手之後黃美英便沒有再聽過金太妍用略帶強勢的口吻說話，讓黃美英心中莫名有種小鹿亂撞的感覺，她急忙低頭掩飾自己羞赧的情緒，低聲回了一句，「我知道了，我盡量讓你不要等太久。」

 

　　似乎帶著雙重含義的對話，讓二人都有些害羞的別過頭。

 

　　金太妍思索了下，如果黃美英沒有和她說和別人有約，那自己下班前還得想辦法請兩個小時的假過去做蛋糕，但這會黃美英不在，她倒是能趁著這個空檔去做，然後等著和黃美英會合的時候幫她慶生，時間剛好。

 

　　金太妍打電話到餐廳修改訂位時間，雖然黃美英沒說幾點結束，她將時間往後延三個小時，想想應該是足夠了。

 

　　她問了需不需要載黃美英到地點，黃美英說不用，她也沒有問黃美英對象，她想現在二人似乎還不適合管到和對方有約的對象是誰⋯⋯雖然她挺希望黃美英干涉她的每一件事的。見黃美英一切如常，她猜，大概是和全多尹約好了下班要一起做什麼吧，也才會因此不確定結束時間吧。

 

　　下班時間，金太妍收到黃美英的訊息說要先走了，走出組長辦公室已經沒看見身影，她的視線落在黃美英的座位上，卻意外看到鄰座的全多尹還在座位上，明顯有些慌亂的避開她的眼神。

 

　　金太妍看了下周遭還有幾位同事還沒下班，不能太無所顧忌地說話，對著全多尹招招手，讓全多尹進來她辦公室。

 

　　全多尹迅速搖頭。

 

　　金太妍忍不住皺起眉頭，全多尹這是怎麼回事，不過就是想問她黃美英怎麼先出發了，還有她們大概約到幾點、約在哪裡，這有什麼好不敢過來的？

 

　　全多尹還在搖頭。

 

　　金太妍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她走到全多尹身邊，低聲問，「你不是要和美英一起去吃晚餐？」

 

　　全多尹「呃」了一聲，目光飄忽，聽見金太妍這個問句就知道黃美英沒和金太妍說清楚，她又不確定黃美英怎麼和金太妍說的，深怕自作聰明亂講話會害到黃美英，直到她看到站在辦公室門口等著接她的男友，忍不住脫口而出一句「完了」。

 

　　金太妍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門口，看見全多尹的男友，又聽見全多尹那聲細不可聞的喊糟，一瞬間便懂了，「黃美英不是和你約吃晚餐。」她環視一圈辦公室，宋有娜和黃美英的關係並沒有熟悉到能在沒有全多尹炒熱氣氛的情況下獨處吃飯，其他人又因為她總是叫黃美英進組長辦公室幫忙而和黃美英疏離，那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曾經追求黃美英的李泰旭了，「美英和李泰旭去吃飯？」

 

　　「⋯⋯」全多尹在心裡向黃美英道歉，我什麼都沒說，可是你組長什麼都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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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久沒回來，看起來也是沒人想念我，哼（生悶氣

 

 

哦對太妍生日要到了，沒有生賀

新文章也沒有進展QAQ

 

然後這兩天看了百合文《放肆》，秦意濃好棒！秦唐生一堆！！！

（非常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