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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金太妍心情極糟,她轉身離開好班的範圍,連書包也不想拿便決定翹了下午的課了。
市立高中的警衛眼力極佳,他們的工作是防止有陌生人進入校園,卻從不阻攔學生離開學校,市立高中的名言便是「學習是你個人的事情」,當學生不願學習,學校也無法強留,也因此學生要翹課省去了攀爬高達一米八的圍牆,能避免摔下的危險,可以大搖大擺的走校門離開,只是一旦離開學校,學校也不再為學生的安全負責。
金太妍離開了學校,摸了摸身上並沒有帶太多的錢,她到了學校附近的漫畫館,少少的錢便能租上一本漫畫消耗半天時間,餓了裡面還有得吃。
認識黃美英後,金太妍沒有再翹課過,也就許久沒有來過漫畫館,她租了兩本漫畫,在沙發上不論是什麼姿勢都不自在,心裡又有些愧疚,鄰近高考了她竟然還來看漫畫。
甩甩頭,她是要來這裡放鬆的,來這裡就是要忘掉高考和黃美英!只是漫畫在手中一頁頁翻過,金太妍發現自己根本沒能好好看內容,半本都翻過了,她卻一點印象都沒有,她翻到封面檢查,確定她挑的是一本被分類在輕鬆爆笑的漫畫,只是,她怎麼越看心裡越悶了呢?
她懂黃美英為她好的心情,不能接受的是黃美英未經討論便下決定,她也能理解距離高考一天天接近,黃美英要注意自己之外現在還得一併煩惱她,可能會有的焦慮她都能懂,只是她已經很盡力在改變自己了呀,讓自己更接近黃美英預設的未來,也符合黃美英想要她表現的,這樣還不夠嗎?她也想要變更好,但更好與自由無法兼得嗎?犧牲自由換來更高分的成績,是自己想要的嗎?
金太妍突然想起過去的自己從不煩惱這些,成績不好,生活漫無目的,但她每天都很快樂。現在的日子很充實,也很明確以高考為目標,她能清楚感受到知識在腦中蟄伏,這樣的感覺跟過去大相逕庭,也有一種到了更高層級的感覺,只是,她沒有以前那麼快樂了。
是了,人生本就無法兼得魚與熊掌,她在懷念過去的快樂,但回到過去的生活她卻不願意了,她不想師長提起她總是嘆氣,不想每次翻開課本都是茫然的感覺,也不想,生活裡沒有黃美英的干涉和唸叨。過去確實快樂,但她不曉得為何而活,未來更是一片空白。現在的她受拘束,但從每天早上醒過來那一刻,懷中有人溫暖著她,生活有人可以依靠,起居飲食有人關心,未來甚至還有那個人構思的美好畫面,這一切都讓她貪戀,她不願意放手。
交往,確定關係,便是讓另一個人介入自己生活了,相互磨合的情節也該在意料之中,有個人插手她的人生,未必也不是一種幸福。金太妍回想起過去,她玩得開,同學可以又笑又鬧打成一片,卻沒有人能為她著想替她擔憂她的未來,被干涉當下的確不舒服,但事後回想黃美英的出發點卻又隱隱有些溫暖。
金太妍蓋上漫畫書,心裡已經平靜許多,她惹了黃美英生氣,說了不該說的話,她該好好去買個什麼禮物,或回家準備什麼驚喜,好好向黃美英賠罪才是。還有,明天要去回覆老師她接受轉班的結果,也要記得回班上拿她的書包……
接下來轉到黃美英她們班上課,她得好好的做,才不會讓黃美英和他們班導師,還有一直以來都對她很好的資深老師失望。
「你知道了嗎?那個市高的金太妍……」
金太妍才想把漫畫書拿回櫃台歸還,卻聽見了另一邊有聲音提到自己,身影卻被漫畫館的沙發椅背給擋住,金太妍繞過沙發,卻看見穿著隔壁私立高中的制服,也是以前曾經一起玩過的同齡朋友,見那兩人沒有注意到自己,金太妍才想打招呼,卻聽到那人繼續說道。
「據說她跟好班的一個同學好上了,現在住在一起,還靠著那人現在也可以轉到好班了。」
「好班?那種只知道死讀書和抱老師大腿的人有什麼好?金太妍跟他好上?真的假的啊?」
「是真的,據說還每天到圖書館呢。」
「圖書館安靜人又少,接接吻什麼的很適合呢。」
「你在說什麼啊。」那個人曖昧的笑了一陣,「跟金太妍走的近那個是女生呢。」
「難道金太妍喜歡那女生?」
「誰知道,但好班那女生搞不好就喜歡金太妍這種,乖了十幾年碰上金太妍,大概著迷得很快吧。」
「哎,那女生跟女生要怎麼做?」
「搞不好金太妍也沒和她做過啊。」
「怎麼可能,都住一起了。」
「那我下次看見金太妍,再幫你問她。」
「呀!找死!」
兩個人玩樂的打鬧了一會又說,「搞不好金太妍就是技術很好,才能讓好學生緊緊攢著不放啊,想必晚上一定都很銷魂,能抒解課業壓力哦。」
另一個發出奇怪的聲響叫了好一會,兩人又笑又叫又打鬧在一塊。
金太妍氣得發抖,她跟黃美英之間的事情憑什麼讓這些人說三道四,還把黃美英講得如此不堪,黃美英這麼好,處處為她設想,才不是他們說的!她氣得把手裡的漫畫丟在那兩人頭上,眼神凌厲。
那兩人轉過頭,看見金太妍一驚,心虛又因為她的舉動生氣,「你這是做什麼!」
金太妍壓抑住自己想衝上前打人的衝動,咬著牙說道,「隨意在人家背後評論,真有教養啊!」
「是啊。」那兩人聽了反而笑道,「不像你可以進好班了,可以跟好班的人為伍,當個有禮貌、拍老師馬屁的好寶寶哦。」
「對了。」另一個人接著開口,「好學生感覺怎麼樣?玩起來順手嗎?還是你反過來被玩啊?」說完,兩個人吃吃笑了起來。
金太妍再也忍不住了,撲上去撕扯其中一人的衣服,卻反過來被另一人制住身子,任由其中一人揪住她的領子,拉扯她的頭髮,又一拳狠揍在她的腹部。金太妍以少搏多,又因最近不再和往日的同學出去打架滋事,整日坐在書桌前,體力退步許多,輕而易舉被制住。
漫畫店的老闆娘一邊尖叫一邊打電話報警,私高那兩人見有人報警,迅速拋下她離開,只留下金太妍趴在地上重重喘息著,制服的衣領被扯破些許,嘴角也瘀青,頭髮也抓得凌亂,剩下還有掩在衣服中看不見的傷痕。
警察很快來了,看到金太妍這副模樣,問她什麼都不回答,只得先送她去醫院,醫院替她包紮好,金太妍身上卻沒有錢可以付醫藥費,她只能跟醫院借電話,打到學校轉到導師辦公室,請黃美英她們班導師知會黃美英一聲,讓她放學以後過來「贖」她回去。
黃美英的班導師接到電話心裡一驚,她今天還等著金太妍過來報到,等了半天也沒有消息,結果一接到電話金太妍已經在校外的醫院,她到教室把黃美英叫出來,帶著黃美英往醫院去,暗暗在心中祈求金太妍不要在這個節骨眼再鬧事了,否則學校鐵定不會放過她,更不會接受金太妍轉班。
到了醫院,看見金太妍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冰塊在冰敷嘴角,臭著臉不發一語,一旁還有兩個警察頻頻開口,班導師心裡又是一驚,她想要問問蒼天自己做錯了什麼要接下金太妍,又想回頭當作不知道這件事,最後抵不過責任感,她還是到金太妍前面了。
金太妍看到她們兩人很是詫異,還以為要等到放學,竟然在她打完電話不久就來人了,還來個可以處理事情的大人,不用靠她跟黃美英兩個未成年的被警察盤問。
班導師一到,狠狠瞪了金太妍一眼,詢問警察事情的經過。黃美英蹲在金太妍身邊,看她薄如紙張的身子明顯有傷的模樣,想碰她又擔心傷到她,一臉焦急。
「你是怎麼一回事!」黃美英快要急哭,「都到這時候了還打架鬧事!跟我說完話就該回去上課啊,還翹課?結果一通電話就說你在醫院,你真是……」黃美英說著話有些語無倫次,但著急之情表露無遺。
「我……」金太妍換了手拿冰塊,空出手去握黃美英,剛剛才拿著冰塊的手還冰冰涼涼的,黃美英趕緊兩手握住她輕輕搓暖,示意她先別說了,讓導師處理完事情,剩她們兩人時再說。
導師交涉了好一會,最後轉過頭問金太妍要不要對打她的人提告,金太妍想了一下,最終搖搖頭,兩名警察才離開。
警察一離開,班導師就要爆發了,很是生氣的指著金太妍許久都沒能說出半句話,最後拂袖而去,黃美英推了金太妍一把,金太妍趕緊追上前捉住她的手,說,「老師,對不起。」
班導師轉過頭狠瞪她,「要不是你確實有進步,要不是黃美英來替你說話,你以為轉班是人人都有的機會?你以為改過向上是每個人都有的機會?你要轉性努力,也要看看是不是有人給你機會!」
金太妍沉默了一會,還是那句,「對不起」
「不想轉班直說就好,不必玩這招,害死自己也害死別人。」
「我要轉班。」
「呵呵,轉班是你要來就能來的嗎?」
「對不起,我今天確實一時迷糊,但我想通了,我要轉班。」
班導師看著金太妍許久,在她眼裡瞧見了堅定,最後才開口,「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這次我幫你壓下來,不上報給學校,明天到我們班報到,不要再有第二次的事情發生。」
「是。」
班導師走了之後,黃美英見金太妍的狀況也不打算回學校繼續上課了,拿起錢包去替太妍結醫藥費的帳,金太妍在原處等她。沒有金太妍在身邊黃美英反而冷靜下來,腦子裡想著金太妍的行為,心裡一陣陣冷了下來。
因為要轉班,所以金太妍便翹課出來打架鬧事?就為了不想去所以做出這些抵抗的行為?如果剛剛班導師要離開時她沒有推了金太妍那一把,是不是真的要讓這種可遇不可求的機會從指尖溜過?是不是她就要浪費了一群人的苦心?對,她自作主張確實有某種程度上的不妥,但金太妍為了抵抗而做出來的幼稚行為讓她實在無法認同。
黃美英越想越生氣,結帳完之後從金太妍面前走過,看也不看金太妍一眼。她突然覺得自己為了金太妍去求班導師,為了金太妍翹課,太不值得了!她不值得自己這麼做!
金太妍趕緊追了上去,一邊追一邊喊著,「黃美英!」
「……」
「黃美英你怎麼了?」
「……」
「黃美英你說話呀!怎麼突然臭著臉?錢不夠?」
「……」
「我回去會還你錢啊!」
黃美英停下腳步,回過頭瞪向金太妍,金太妍被瞪的瑟縮了下,卻在凌厲的目光下隱隱看見些許淚水,她又有些心疼,微微往前一步想要擁抱黃美英。
「金太妍……你能不能……能不能成熟一點?不要總是這麼幼稚,才又責怪人家不問你的意見為你做決定!你能不能開始學會為你的人生負責?」黃美英說完這些話,倔強的用手背抹去眼淚,金太妍對她的喜歡她知道,金太妍曾經的用功她也都看見了,但今天金太妍的舉動,要是班導師不肯幫忙,那她大半年的努力前功盡棄,不會再有老師看好她,學校不會再答應讓她來好班,同學只會笑她本性難改。
黃美英想通了,要是金太妍不願為自己著想,想要繼續從前那種渾渾噩噩的日子,她也不想管了。沒有誰能為誰一輩子,也沒有誰能陪著誰一輩子,誰不是孤單的來到這世上又孤單的死去?能在人生的道路上遇到能並肩而行的人固然是好事,但事實上更多的是一輩子也遇不到真能理解自己的人。
她也只是一個跟金太妍一樣年紀的孩子,在煩惱自己的未來的同時她還必須連帶煩惱金太妍,真的夠了,她想放過自己,想給自己一個機會回到過去,回到半年前只需要煩惱自己將來要選擇哪所大學就好,每天認真準備高考,不用時時刻刻為另一個人懸著一顆心。
「黃美英……」金太妍怯怯的拉著她的袖子,一雙眼睛無辜的睜大著,「我不是故意打架,是他們先說我跟你……」
黃美英冷笑著打斷她的解釋,「任何理由,動手就是不對。」雖然這樣說著,但黃美英還是下意識掃了眼金太妍的傷處,金太妍這個紙片人應該是被打才對。
金太妍沉默了好一會,似是有些不甘,最後仍是悶悶的開口道歉,「對不起,我不該打架。」
「除了打架,高考倒數百日,你去漫畫館?」
嘶──金太妍暗暗吸了一口氣,「我、我是一開始有些心煩沒錯,身上又沒有太多的錢,才想到去漫畫館窩著,雖然有借漫畫……」金太妍是想誠實以告,但她看見黃美英頓時轉為嚴厲的眼神還是有些害怕,「但我翻了翻一點都沒有看下去,一直在想課本,真的!我連我借的是哪本漫畫都沒印象了!」
說這個就真的誇張了。黃美英睨了金太妍一眼,挑起一邊眉毛。
「……我承認我記得是哪一部,但我忘記第幾集了,真的!」金太妍急急說完,仍有些不確定的小聲問了句,「……可以嗎?」
什麼叫可以嗎!黃美英青筋又浮了起來,拳頭握在身側蠢蠢欲動。
金太妍膽怯的退後了一步,趕緊解釋,「我、我的意思是說,是說……」想了好一會她還是沒能想出一個好藉口,又換了一句,「但我那時確實是想走了,在門口遇到那兩人才又耽擱……我本來想認錯道歉,然後跟老師說我想轉班,然後趕快去收拾東西跟我同學道別一下……」金太妍有些慌亂的解釋,手還緊緊拉著黃美英不放,黃美英看著這樣的她眼神漸漸柔和下來,最後抬手制止她繼續說下去。
「我現在就問你一句話。」黃美英看著她,「跟我同班,要?或不要?」
「要。」金太妍點頭如搗蒜,為了表示自己積極又主動的態度她又問了句,「那我現在先回學校拿東西順便跟老師說一聲嗎?」
出乎她意料,黃美英搖頭,「那些你明天再去辦也可以,先準備其他的事。」
「嗯?」
黃美英笑了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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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爆字數了= = 可是一個段落就到這阿很難在前面斷章
當然在庫存堪憂的現在這樣做很危險哪但是........(攤手
算了就這樣吧,真的沒庫存了再說XD
好像印象中有要講什麼啦但我現在又忘記惹= =a
算了哈哈哈哈哈哈想起來再講,雖然我後來也都沒講XDDDD
然後
雖然又開始懶了而且現在沒什麼在用電腦,但部落格每篇回覆我都認真看過
謝謝還堅持著要回覆的你們 ( :
最後一篇密碼給你們就好了 其他潛水的人不給看!不給看!不給看!!!!!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