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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禁止轉載*

 

Forever Young

58

  林允兒端了一杯熱可可,給已經三十多個小時未闔眼的黃美英。

 

  黃美英無意識的接過,直到喝了第一口,發現不是黑咖啡,這才抬起顯得有些憔悴的樣子望向林允兒。

 

  「如何?」林允兒問她。

 

  黃美英搖搖頭,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林允兒先是查看了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裡,金太妍的生命指數有沒有變化,又看向牆上的計時器,三十七個小時過去了,金太妍躺在她們面前的檯子上,除了均勻的呼吸之外,她幾乎要誤以為這人已經死去了。即便是這樣,她還是安慰黃美英,「沒事的,目前看起來一切都好。」

 

  黃美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不大好看的笑容,她很清楚林允兒說的那些只是基本的體溫、脈搏和血壓,並不能代表實驗的過程。

 

  林允兒在她身邊坐下,「你知道我第一眼看見你跟金太妍的時候在想些什麼嗎?」黃美英沒有回答林允兒,林允兒自顧自地說下去,完全不理會黃美英有沒有在聽。

 

  黃美英確實沒有在聽,卻很感謝林允兒此時來她耳邊碎唸,從金太妍身上移除腦波偵測器之後,她便將聽神經項鍊解下,耳邊少了金太妍總是不厭其煩叮嚀她做這個別忘了那個的聲音還真有些不習慣。

 

  坐在這裡的時間裡,她回想著和金太妍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想著自己曾經後悔為什麼要強留金太妍,讓她飽受折磨,又想自己在知道有辦法能使金太妍痊癒時的開心,慶幸自己堅持住了,陪金太妍等到能痊癒的一天。

 

  更多時候她只是看著金太妍出神,躺在實驗台上的金太妍身形已經和她記憶中不同了,不禁想到這樣纖弱的手臂是不是還有足夠的力道能擁抱她,不過沒關係,金太妍沒有力氣擁抱她,換她主動擁抱金太妍。也忍不住想到萬一金太妍醒來真的失去中間那段記憶,還停留在五年多前,會不會對現在的她感到陌生,又或者金太妍喪失了全部記憶的話,她要從何開始敘述。她就坐在這,看著金太妍的同時放任思緒隨意亂跳,胡思亂想著。

 

  她沒有注意到林允兒什麼時候起身離開,也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意識漸漸飄散,最後體力再也無法支撐,趴在桌子上睡著。

 

  徐玄拿了一條薄毯蓋在黃美英身上,轉身看了林允兒一眼,嘆了一口氣。

 

  林允兒上前攬住徐玄的肩膀,「我只在熱可可裡下了半顆藥,不會影響美英姊姊的身體的。」這類藥物只是幫助入睡困難的患者進入睡眠狀態,並不會延長睡眠週期,她的本意在讓強撐著醒著的黃美英休息一會,也沒有打算讓她錯過金太妍醒來的時刻。

 

  「我不是擔心這個。」徐玄說,「我怕這次實驗失敗,給美英姐姐希望又讓她失望是最殘忍的,看她這陣子的拚勁,忍不住會想,是不是不應該跟她商量就直接實驗,讓她迎接一個已經醒來的太妍姊姊才是對她最好的,但又覺得若換作是我,我會想要參與每一個實驗,不管結果是好是壞⋯⋯」

 

  「那就對了。」林允兒輕輕吻了吻徐玄的臉頰,「換作是我,我也希望能參與每個步驟,而且還希望能擁有選擇的權利,就像最初我認為最適合進行實驗的時機,美英姊姊卻不認同,最後我們還是尊重美英姊姊的選擇一樣。」

 

  徐玄側過頭似怒似嗔的瞪了她一眼,「你還說呢,當初不曉得誰在發脾氣說不懂美英姊姊的做法。」

 

  「那是兩回事嘛。」林允兒撒嬌的嘟了嘟嘴。

 

  徐玄點了點林允兒的唇,「如果太妍姊姊這次順利,你最近有想做什麼嗎?」

 

  「唔⋯⋯」林允兒歪頭想了想,「就想把RBN-X能應用在什麼部分列出來,能登記專利的有哪些,還能發展出哪些產品⋯⋯」

 

  「不想放個假,出去玩?」徐玄帶著笑意問。

 

  林允兒瞪大眼睛,「出去玩?」

 

  「如果太妍姊姊順利,我們陪她和美英姐姐進行復健治療,等到美英姐姐三個月的假結束,太妍姊姊也能跟著去國研院上班,我們兩人就可以放假一段時間了吧?」這麼多年來都忙著經營願望工作室,一半是為了金太妍和黃美英,另一半是為了她們自己的理想和抱負,說不累也是騙人的。

 

  「去哪裡都行嗎?」林允兒問她。

 

  徐玄點頭,「還有,你在英國的時候說要娶我,婚禮不在這時候辦,你要拖到什麼時候?」

 

  林允兒再次瞪大雙眼,忙不迭點頭,「好好好,那就趁著這時候辦了,辦完再去一趟蜜月旅行,願望看是讓美英姊姊接手,還是讓太妍姊姊暫代,隨便啦。」

 

  「那也不能隨便。」徐玄說,「如果都要去了就好好安排,我想放個半個月至一個月的假期應該還不至於造成願望營運上的困難。」

 

  林允兒抱著徐玄的手臂,興奮的想要尖叫,徐玄對她太好了,連這些都想好了,她太愛徐玄了!林允兒摟住徐玄的脖子,將徐玄拉近自己,忍不住吻上她的唇。林允兒想到太妍姊姊即將痊癒,美英姊姊也當上國研院的院長,而徐玄也即將嫁給她,在此時四片唇瓣相貼,林允兒還是忍不住勾起唇角。

 

  徐玄雙手抵著林允兒的肩膀,在接吻的縫隙有些急促的說,「我們在這裡接吻不好吧⋯⋯」

 

  「就是⋯⋯」林允兒還沒回答,一個沙啞的聲音微弱的響起,「林允兒你⋯⋯太過分了⋯⋯有沒有考慮別人⋯⋯的心情⋯⋯」

 

  林允兒和徐玄嚇得立即分開,看向金太妍,只見她已經睜開雙眼,為了剛剛那句話還喘個不停,顯得非常吃力。

 

  金太妍閉了閉眼,還說不出第二句話,回到身體裡的實感非常深,遠不像過去只要心念一動便能做好所有事情,現在的她感覺身體非常的沉,甚至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說句話都喘到不行。

 

  可是此時的她能聞到實驗室中獨有的實驗器材的味道,能感受到空調吹在臉上的溫度,能感覺到身上蓋著薄被的材質⋯⋯

 

  過去二十多年她從未如此認真注意過身邊的每個細節,直到她曾經度過一段無知無覺的日子,此刻才能感覺到這種真實的美好。

 

  徐玄拿起一旁的棉棒沾水抹在金太妍的唇上,替她潤濕了乾燥的口腔,「太妍姊姊,你還好嗎?還認得我嗎?」

 

  金太妍連點頭都沒有力氣,只能從鼻間「嗯」了一聲,還是她的小學妹貼心,被潤濕之後的口腔黏膜確實舒服了許多。

 

  「你沒有失憶吧?」林允兒在一旁問。

 

  這題沒辦法輕哼回答,金太妍深呼吸了幾次,才又吐出一句「沒有」。

 

  林允兒非常沒有良心的被她的樣子逗得噗哧一笑,「美英姊姊如果知道了的話會非常開心的。」

 

  「嗯?」金太妍望向林允兒,眼中滿是疑惑,「美英呢?」

 

  林允兒用下巴比了黃美英的方向,「在那邊趴著休息。」說著顯得有些心虛的樣子,「因為美英姊姊從實驗開始就沒有睡覺,剛被我在飲料裡面下了藥,一時半刻應該還沒辦法醒過來。」

 

  金太妍用盡全身的力氣,總算能稍稍轉動頭部,看向林允兒比的方向,確實看見黃美英趴在桌子上睡著,心裡安定了些許。

 

  徐玄輕輕「啊」了一聲,「忘了看太妍姊姊醒來的時間,那這次實驗的時長⋯⋯」

 

  「三十九個小時又八分鐘十秒。」金太妍開口,她慢慢能說出整句完整的話了,「我醒的時候你們在接吻,沒能注意到我也很正常。」

 

  林允兒和徐玄齊齊轉頭看向金太妍,選擇性忽略她說接吻那句,「你說你有看時間?」林允兒提出問題時神色有些怪異,這間實驗室是為了金太妍準備的,準備的過程有些倉促,牆上只有放置計時器,用來計算實驗的時間長度,並沒有放時鐘,而她們各自都有帶錶,就沒有再特別準備了。

 

  「我留了一絲意識在原本的機器裡。」金太妍坦承。

 

  「你⋯⋯」徐玄忍不住皺眉,顧不得使用敬語,「你知不知道這很危險!這很容易影響整的實驗的成敗你知不知道!」

 

  「我擔心實驗會失敗,會再也醒不過來。」金太妍被罵得有些心虛,「不過我很確定這個舉動不會影響我製造RBN-X細胞修復身體,應該說是這幾年我都用意識操控所有,所以我的意識比一般人強,別人對意識的操控度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我卻可以操控意識到百分之八十,生成RBN-X細胞的成功率比其他人大很多,所以我才敢這樣做。」

 

  林允兒有猜到金太妍會這樣做,但她沒想到金太妍會這麼大膽真的做了,她怕徐玄等等認為她也參與轉而罵她,趕緊給金太妍使了個眼色轉移話題,「所以太妍姊姊你現在醒了,也能同時接收到在電腦裡的意識的訊息嗎?」

 

  「可以。」成功接收暗示的金太妍趕緊點頭,雙眼直視林允兒,再也不敢看徐玄的方向,「就像假設現在我們要找一間適合的餐廳,我可以一邊和你們交談,一邊查詢到在距離我們八百五十公尺處有一間烤肉店評價有四點七顆星,現在店內的人潮還不算多。」

 

  「怎麼做到的?」林允兒問。「沒有任何連接線,你也整個人都完整出現在我們面前,靠什麼和電腦連線呢?」

 

  「呃。」金太妍頓了一頓,「我不知道,但就像這樣。」說著,還未有舉動,旁邊出現一個大型光幕,裡頭是她們都很熟悉的花園洋房。

 

  「你建構的世界還在?!」林允兒很驚訝,意識回歸身體裡面,理論上已經不再具有以前天馬行空操控虛擬世界的能力,可是金太妍不過一個念頭就開了光幕,還能展示給她們看以前穿梭在虛擬世界跟網路世界時創造出來的畫面。

 

  還有,剛剛金太妍是一邊和她們說話一邊上網查詢餐廳?

 

  「你現在和過去投影出來的樣子有差別嗎?」林允兒直接問她。

 

  「嗯⋯⋯」金太妍偏頭想了想,「現在多了一種笨重的感覺,沒辦法那麼隨時查詢東西的感覺,可能需要幾秒鐘想一下,當然也沒辦法那麼自由自在的創建物品,畢竟這是在真實世界,大概能力只剩下以前的百分之十不到,當然,還多了很多真實的感覺,觸覺、嗅覺、味覺等等。」

 

  沈默良久的徐玄突然插話,「連接的主要載體就是太妍姊姊的大腦吧,因為意識是從大腦經由腦波導出,所以還是殘餘一些連接,當太妍姊姊的精神全部放在電腦那端的意識上,那邊的功能可以做到最好,現在太妍姊姊必須分心支配自己的身體,所以連接也弱了。」

 

  「那睡著以後可以不要經由連接貼片直接連接電腦那邊的意識嗎?」林允兒很好奇。「如果可以的話那美英姊姊那睡眠頭盔也可以不用再使用了,直接經由夢境連結到電腦就行了啊。」

 

  金太妍很坦誠的說,「我不知道,我晚上睡一覺再告訴你行不行。」

 

  「這功能好令人羨慕哦。」林允兒嘟起嘴巴,一臉希冀得看向徐玄。

 

  徐玄看了林允兒一眼,又說,「那應該要像太妍姊姊那樣經過長時間只依靠意識生活,長期訓練自己的意識對於網路和空間概念的操控能力,所以即使讓意識回到大腦操控身體還能同時留有意識在電腦裡。」言下之意就是普通人也做不到這樣的程度。

 

  「其實在我醒來的那一瞬間,那個世界崩塌了,你們現在看到的是我重建的。」金太妍說,「應該說兩邊的意識不可能同時太活躍,在我現在醒著的時候,電腦那邊的意識只能接近沉眠狀態,或者如允兒說的,只有在睡眠的時候我才能重新在那個世界裡,像過去那樣所向披靡,醒著的時候是沒辦法的。」金太妍聳聳肩,當然查個什麼資料,不要太耗費心思的還是可以稍稍做到的。

 

  「看來還需要再尋找能利用的方法。」林允兒下結論,開始想著要從自己試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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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

(其實是因為整篇文章篇幅太長,不能再拖了(誤)

二十三萬了,嗯,我盡量三十萬之內完結好嗎(掩面

 

我都不想算這一篇到底寫多久了

我記得是我在考執照之前那陣子都用iPad玩The Sims有的靈感

(驚恐

 

 

 

昨天去拔罐,拔完後回家直接昏睡到早上(*´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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